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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甲骨文公司公布了其人工智能数据中心建设的一系列惊人成本数据，其中最震撼的数字，直到其财报新闻发布会与分析师电话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才正式曝光。
该商业软件公司表示，12月11日公布的完整版季度报告详细列出了高达2480亿美元的租赁付款承诺，并称其“绝大部分”与数据中心和云容量配置有关。这些付款承诺从本财年持续至2028财年，但目前均未体现在资产负债表上。值得注意的是，该金额比9月份收益报告附注中披露的金额激增了近1500亿美元。CreditSights的分析师乔丹·沙尔芬（Jordan Chalfin）与迈克尔·普格（Michael Pugh）坦言，这份租赁信息披露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虽然科技行业投资者早已习惯看到各公司为AI基础设施慷慨解囊，但相比之下，甲骨文未来的租赁承诺金额之巨，远超任何同行。
此举可能会让投资者对甲骨文的AI基础设施计划更加疑虑重重，源于其所签物业租赁期限漫长，而与OpenAI等核心客户的合同期限却短得多。该公司将为客户配置并运营数据中心，但通常不持有建筑的产权。
简言之，这家云计算的后进者正孤注一掷地押注于资本密集型投入，力求在AI基础设施领域与亚马逊、微软和Alphabet等巨头抗衡。甲骨文预计，本财年（截至明年5月）的资本支出将激增至500亿美元，较上年度翻番有余，相当于其同期营收预期值的近75%。分析师预计，其未来五年累计资本支出将突破3000亿美元，且自由现金流恐将连续四年为负。
不过，这些投资绝大部分将用于设备采购，特别是英伟达公司价格高昂的AI芯片。甲骨文表示，持有安装其服务器与网络设备的房产“并非我们的核心专长”。该公司或许还可以补充一点：相较于财力雄厚、足以“壳芯通吃”的其他超大规模厂商，甲骨文的资产负债表与现金储备远没有那么稳固。
甲骨文的信用评级为BBB，贴近其承诺坚守的投资级区间下限。数据显示，其净债务规模约为1050亿美元，此数额已包含已生效的租赁债务。
采用数据中心租赁模式可减少初期资本支出，从而缓解近期的现金流出压力。以在得州阿比林建设的首个“星际之门”数据中心为例：甲骨文委托初创公司Crusoe Energy Systems进行建设，而背后的出资方是Blue Owl Capital Inc．。
甲骨文未来的租赁承诺跨度为15至19年，折合年均租金支出约146亿美元（按中间值计算）。参照其过去12个月223亿美元的运营现金流，这笔支出约占后者的三分之二。若一切按计划推进，这些开支应可承受，因为甲骨文预计到2030年，其云基础设施业务年收入将达到1660亿美元，较去年激增超16倍。其客户群囊括了OpenAI、Meta，以及字节跳动等AI领军企业。
在10月份的一场投资者活动中，甲骨文管理层表示，租赁人工智能计算容量的毛利率将维持在30%至40%的水平——尽管低于其商业软件销售业务的毛利率，但依然相当可观。
然而，公司自身年报已明确警示风险：“一旦我们高估客户需求或数据中心容量需求，便可能因过剩空间而长期背负租赁承诺，从而拉低盈利和现金流——因为我们的第三方数据中心供应商通常要求我们支付高额解约费，方可提前解除此类义务。”
向甲骨文租用AI芯片的客户，合同期则短得多。在其高达5230亿美元的待履行合同收入中，约75%预计在未来60个月内确认。正如Rothschild & Co． Redburn的分析师亚历克斯·海斯尔（Alex Haissl）对媒体所言：“甲骨文本质上是以承担长租约风险来换取收入。”
据报道，甲骨文与OpenAI签订的3000亿美元协议为期约五年，但外界愈发担忧萨姆·奥尔特曼旗下这家大量烧钱的初创公司能否兑现巨额支出承诺。若奥尔特曼被迫缩减业务规模，或选择不再续约，甲骨文将不得不另寻客户消化这些闲置容量。
即便是持有OpenAI大量股份的微软公司，其CEO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也对这种客户集中风险持怀疑态度。他11月在一档播客节目中表示，微软“为一家剩余履约义务（即合同约定的未来收入）期限有限的模型公司提供托管服务”并不明智。“真正需要深思熟虑的，不是未来5年要做什么，而是未来50年该如何布局。”
如今，人工智能计算容量的市场需求远远超过了超大规模云计算厂商的供应能力，甲骨文无疑可轻松将闲置的人工智能芯片重新配置给其他客户。“每当我们发现有未被充分利用的容量，总能迅速完成分配与部署，”联席首席执行官克莱·马古伊尔（Clay Magouyrk）表示。
尽管如此，部分专家仍担忧未来可能出现供应过剩，同时还存在技术过时的风险。与其他超大规模云计算厂商类似，甲骨文对服务器与网络设备采用六年折旧期。即便这一折旧周期处于合理水平，甲骨文仍将面临巨额折旧费用，且可能需要在租赁期限中途，对数据中心的技术进行高昂的升级换代。
相比9月份AI狂热时期的峰值，甲骨文股价已回吐44%。同时，融资成本攀升势必让这场大扩建更加昂贵。市场不再为它的激进买单，这份失落可想而知。但假如未来还会冷不丁冒出这种巨额租赁数字，投资者只会更加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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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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